14.3.10

誰來愛我們。



上班時,在英文書部看到一台塑膠玩具車。我蹲在桌邊笑了很久。同事沒好氣問:有什麼好笑呢?不過是文具贈品而已。猜想是好動活躍的小朋友拆開了商品,文具不要,只要車;玩厭了,就撂在書上。

我也不清楚有什麼好笑。我總是快樂於一些無聊的事。我只覺得有趣。好像書店變了一個樂園。我拿起玩具車玩了一陣子,然後把它帶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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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3.10

「那天我在一夜之內傳出數不盡的信息,直到他回覆,叫我不要再問下去了。誠然,我應該學懂等待的藝術,培養一種叫做耐心的植物。 我想很多人都有這種經驗。你不能主動,你不能做任何事,你只能等他心血來潮問候幾句的時候平淡和緩地應答,你不該成為逼迫的力量,你是一株等待季節性陣雨的沙漠植物。」-- 梁文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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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3.10

親愛的 Blog。

親愛的 Blog,你真的壞了。我昨天才說要關掉你。我不快樂的時候就會說,要關掉你。所以這回你真的壞了。亂了碼,語塞且毫無秩序。

昨晚我帶著堆積下來的失落見朋友,酒店餐室的燈光很暖和,落地玻璃外的霓虹燈有種刺眼的烈,我皺眉,看著看著就覺得睏。剎那間我已經無話可說。回家匆匆睡去,造了一個彩色的夢。我這樣記得,因為夢裡有霓虹光,紅,綠,白,黃。情景美好到超乎我想像,美好到,我帶著懷疑退後了幾步。有個人,微笑前來,牽著我的手繼續走。當時有雨,我頭髮都濕濕的。一直相信彩色的夢會成真的傳說,後來讀到一些文章,解釋那不過緣於夢者對影像比較敏感。醒來後,終於使我更加清楚,什麼叫做現實。

都不要緊。生命已消耗一半。這幾年,遇到一些律己的人,心裡暗暗羡慕他們。沉實的意志,毫不狂妄,每天一點一滴做好自己,忍耐,睿智,如同修行,不會脫軌。漸漸,我也希望像他們一樣頑強啊。

好了親愛的 Blog,我們暫時換一個場景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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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2.10

。

24.12.09

聖誕雜碎。

這兩周咳嗽不曾停止。感冒讓我不舒服,它與我的情緒互相牽動。每個凌晨咳醒的時候我都感到納悶,後來又一點點習慣了。我頭一回感受到真正發冷的滋味。原來像針刺,刺得讓你渾身擅抖,身體累了,就麻。過往發冷的情況,原來都是誤以為。

這兩天收到好一些聖誕卡,禮物,巧克力。可惜沒附回郵。不約而同地說一句:不知地址有沒有錯。沒有錯。我都收到。有些簽名比較有風格,我辨不出寄者。若有機會,我還是真想說聲謝。我也想親手寫節日卡給大家。我有寫卡的習慣,但目前懶,只寫給最親的幾個人。也謝謝潔心的禮物。潔心總是對我好。魚遲來的法國餅,這個快要出書的作家老是擔心食物放太長時間會變壞。別怕,既然當天有詩人前輩即場檢定過說這款餅可以放很久,我就相信它不會過期。

友人堅持要為我做飯。我有點事處理,下班晚,友說在家等一下沒所謂。身邊的人來了電,說我應該回家好好睡一覺,什麼都別想。我告訴他離開港島時已接近半夜,人還是那麼多,上不到巴士,改坐港鐵。此城的人可能真歡喜聖誕。他沒有答我,他可能歡喜,可能不。也有可能,他根本不屬於此城。

J 留了一通短訊,說,沒事的。J 這樣肯定而我竟然在車廂流了淚。覺得,嗯,也對的。我白天很傷心,晚上都是。但 J 總是站在我這邊。我做得好不好,總是站在我這邊。

瑣碎了。最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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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12.09

過度的愛,與過度的不愛。

最近老是在想著,過度的愛,與過度的不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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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11.09

6.11.09

如同誤會不必澄清。因為,偏見一直都在。

活在偏見裡:我是破壞者。我是拒絕溝通者。我是固執者。我是情緒不穩者。
沒事。每天十二小時活在偏見裡。慣了就沒事。

也好。我終於明白,什麼叫作偏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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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.6.09

她跟他一起時,應當只記住那些微小溫柔處,而不是其他。

27.6.09

雜碎。

其實,今天上班時發生了一件讓我很難過的事,於是,改變了晚上的計劃,去了書店聽座談,在中環大叫了一聲,心情就好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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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5.09

妳這小鬼。

他跟她見面時已接近半夜,好比一切事物即將悄然停頓。剛下過雨,路是濕的,空氣是薄的也有一點涼。電車行過路軌,似乎是唯一清晰能聽的聲音。

他來晚了。她等待。她不曉得他到底會不會來所以,她堅持等到最後,直至確認他不會出現。期間她走了許多路,看著一家又一家的店打烊關門。關了門,還貼著玻璃櫥窗看個夠。昏暗之中她看到自己輪廓的反影,左看,右看,然後從手袋裡拿出梳子,把馬尾重新綁過,再補過化妝整整齊齊,還灑了一點,身邊每個女人都告訴她是「快樂的味道」的香水。

她最近覺得很累,連臉容看起來都是疲憊的,心裡滿是壓力。由此她思考一些她從沒思考過的問題譬如,要過哪一種生活,要有一個怎麼樣的人生。她每個早上,都恐懼新的一天來臨。是真的恐懼,恐懼到,身體會擅抖。

唏!

有人在背後喊她,她轉身就見他站在不遠處。他攤開雙臂,一手拿著公事包,一手握著電話,微微側著頭,抿一抿嘴,看她。

他和她本來相約晚飯,但餐廳都關得七七八八,她領著他,走了好一些大街小巷。他不時問,選好了沒,她還要三心兩意,覺得這家太吵,那家食物味道不好。

他終於落後了她,獨自靠在街頭的欄杆,把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脫下,搭著杆上。拿出打火機,點了菸。

妳這小鬼。

她緩緩走回頭路,站在他面前。妳這小鬼,竟然還一直有人受得住妳。他重覆一遍。

她踮起腳,舉高手,圍著他的脖子,擁抱他。他沒作聲,只吞吐香菸。用力吸一口,尼古丁捲過氣管心肺,然後再很用力的呼出來,胸膛一起一伏,菸的暖掠過她的耳朵。

此刻她感到自己與他所前未有的親近,比起共枕、他在她內,花光全身的力量,更要親近百倍。她靜靜地哭了,眼淚沾濕了他的襯衣,剛補過的胭脂,在他的衣領上印下一點微紅。她用手指擦拭,如同抹去一個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。她漸漸無法理解愛了。她只懂親近的情感。

妳這小鬼。讓我告訴妳一些故事。而那些故事,她應當期盼了好久、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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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4.09



有人買了一個蛋糕給我。那是純白色的,看起來很簡單。後來我有點明白他為什麼會買,大概只因為蛋糕的名:天使蛋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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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.3.09

今天用了三十分鐘,跪下來,學會一件事。
把一個難題交給天主,由祂安排。
我做好我的本份:誠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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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3.09

我給你寫了一封很長的信。
我會在我小別此城那天,
跟你說明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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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3.09

最近好幾回,夢見已死去的父親。母親說他可能想念我了。其實我不清楚,到底是他想念我,還是我想念他。我跟他總是在特定的情況下於夢中相見。譬如我失落的時候,又譬如,我真傷心時候。前兩夜夢到他,我驚醒,馬上起來開了屋內所有燈。手在抖,心狂跳不止。我害怕,也許並非因為我很有可能見到原本熟悉的魂,而是,我害怕他會向我提問,但我無從說明。

如何訴說尋常事。如何訴說情感。如何訴說,一切我在現實生活中我無力控制的糾結。

我可以跟父親說真話嗎。他聽了,會像從前一樣皺眉嗎。會怨我任性嗎。

夢到父親的那個白天我流了極其不解的淚。彷彿一低頭,淚水就淌滴了。用手背拭去之後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繼續面對電腦,按著鍵盤啪啪作響。我想,我是真傷心了。所以,那個晚上,我夢到父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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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3.09




最新的 The New Yorker 刊登了 John Updike 的詩。書要出了。抄一段起名叫 Hospital 的在這。我很喜歡。一月時他病逝了,在書店整理有關他的資料和書籍,看了一堆圖片。從年少到老。他有副特別的輪廓。

My wife of thirty years is on the phone.
I get a busy signal, and I know
she's in her grief and needs to organize
consulting friends. But me, I need her voice;
her body is the only locus where
my desolation bumps against its 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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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3.09



也不知何時開始我喜歡了心形。談無聊的公務電話,不用太聚精會神之際,我總是拿起紅筆在工作筆記上畫很多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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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3.09



我把一個已過期的、不再用的米芝蓮宣傳紙板放在身後。那個米芝蓮與我一般高。我用箱頭筆,在上面寫了 "How can it be" 之句。每回遇到自己難以穿越的,難解的,就會轉頭看一看,給自己念一遍。念過了,彷彿好一點,放棄尋問方才讓人困惑的事。

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米芝蓮,老是想把它貼在老闆的辦公室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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